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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是唱作人2》里的郑钧,都挺好

《我是唱作人2》已经播出三期,郑钧的表现达到各位预期了吗?

如果是想看他“炮轰”的,注定要失望。要我说,肯定有不少观众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看他的。看他,是否能制造出大新闻。这里有个前提背景:在节目开播前他曾在某次采访中公开表示,排行榜歌手和作品都是“屎”。

由此,很多人都想知道当他来到《我是唱作人2》,碰见诸如张艺兴这般标准偶像唱作人时,会如何反应?

他的反应是,Peace and Love。不但没有表现出火药味,某种程度上说,个性锋芒甚至都比不过直言快语的晚辈GAI周延。节目第一期,他讲的最多的是“挺好”。陈粒问他对于每位唱作人Demo的感受如何,他讲“都挺好”。一轮对战表演结束,对各位的作品反馈也是“挺好”。对战环节落败进入中位区,进门第一句话,还是“挺好”。

这还是此前表达对排行榜歌手和作品“不满”的郑钧吗?当然是。

我想,出现如此反差不是他变了,而极有可能是各位误解了他此前的言论。其实,联系当时采访的上下文语境就不难理解出,他所针对的并不是“偶像”、“明星”、“流量”这些标签,而是“作品”,无非就是认为部分音乐的质量经不起推敲。所以,在节目里,他对张艺兴并不存在任何偏见,相反听过他的作品后表示了称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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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样的老辈唱作人很是明白,作品的意义。

谈到作品,我觉得节目开播前观众的另一个担心或许是,郑钧能在节目里拿出有说服力的作品吗?

现在看,答案已然明显。节目第二期,《低空飞行》为他赢得了更多大众评审的选票。即便是第一期的《刀》以及第三期的《我_ _算什么》没能最终取胜,作品依然是质量在线。这里所谓的“在线”是,它们都属于最典型的郑钧式的创作,风格摇滚硬派,旋律简洁易入耳,歌词直白有深意。没必要拿巅峰期的经典来当标尺进行纵向衡量,只要能保持个人辨识度就足够。

有意思的是,关于郑钧的辨识度到底是什么,经由三期节目后,它成了值得讨论的事情。

摇滚,这自然是内核。但如果以普遍意义上的摇滚特质,诸如“暴躁”、“炸裂”等来对标,就会发现,其实也并不是那么贴合。三期节目里的歌曲确实都够摇滚,但它们都存在变数:

《我_ _算什么》,开场吉他Riff,极具Grunge时代意味。但跟随歌曲发展而来的是清晰的Pop范式。我感受到的是,这首歌曲没有刻意去制造“炸场”阵仗,它有意识在保证可听性跟入耳度,苏运莹所讲的“中间有几句旋律特别好听”就是这个意思。GAI周延当场的反馈颇具代表性,“还是郑老师的风格吗?”这就是当你按照常规摇滚形态来套叠时会自然发出的疑问,它太不摇滚了,至少没有强求摇滚的效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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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低空飞行》,期间最摇滚化的表现就是“撕裂”声带的唱法,Bridge部分转调后段落更有“嘶吼”的输出。不过就整体而言,《低空飞行》的重点其实是呈现出Funk律动,也就说,更偏向于“跳舞”的感觉,营造出了Party化的娱乐氛围,同时还通过和声Backing来增添出人声的饱和度跟圆润感,听感相当舒适,这就是陈粒所评论的“让人放松但是又很有力量”。

《刀》,这是三期节目里我个人最喜欢的一首歌曲。在我的理解里,更愿意将其定义为一首在摇滚主线串联下,Ambient Music融合Gospel的作品。这其中,摇滚只是框架,具体填充的内容才是重点。歌曲开场就有极具氛围效应的电子音色,乐队乐器进入后,依然是遵循着氛围化的逻辑,而郑钧的人声呈现,绵长且辽阔,同步在适配这般氛围感。还是陈粒,她讲出了“其实是温柔的”的重点。《刀》不是各位想象中锋锐的“刀”,它是被生活用刀刻画后的旷达。

如果依据以上三首歌曲来总结郑钧的创作辨识度,就会发现单纯的摇滚已经无法完全覆盖音乐层面的特质,相比于局限于某个门类里,它更倾向于开放,以此来扩容摇滚的内容,拓展摇滚的表现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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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短短三期节目郑钧的现场表演就带来三种不同的观感体验,也导致GAI周延经历了从第二期的“这还是郑钧老师的风格”到第三期“还是郑老师的风格吗?”巨大落差。

所以,我是不是可以说不要再用简单的摇滚来盲目定义他了,就让我们回归到唱作人的身份,去期待他音乐里的无尽变数。

这样的郑钧,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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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挺好,心态也挺好。第三期节目,表演下台后他坦言,“结果并不重要,把自己想唱的歌唱了就可以了”,这样的说词相当郑钧。这位霍尊眼里的“雅痞”确实保持着到哪里,遇到怎样情况都随性、松弛的姿态。

当然,随性并不是随便,松弛也并不是松懈。他把严肃跟深刻放进了作品里。每回合登台,他都会首先做一番很正式的作品介绍,尽显老派作风。这些本人口述中心思想有助于我们理解音乐作品,进而去探明现阶段他的内心世界。

《我_ _算什么》,“每个人生活里都有很多角色hellip;hellip;所以有时候我们要问一下自己到底算什么”。《低空飞行》,“不需要所有人都想着飞到最高的巅峰,其实低空飞行的生活也很美好”。《刀》,“生活像一把刀一样在削你,如果你能坦然地面对他,双方削得都挺愉快的,本来生活就是这样,挺好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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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看来,三首歌曲分别在讲自由、从容、豁达。这分明就是现代都市人群的“解压套餐”,他通过歌曲完成了对于我们生存现状的捕捉,以及,开解。在音乐层面保持向外探索的同时,内容层面,郑钧是不断地向内回归。回归生活,回归内心,将我们都能体会到在生活中的拉扯、翻腾悉数刻画。所以,这些歌曲“烟火气”非常浓烈,这也就是为什么它们可以触发大多数人的共鸣。

或许,有人会将这归结为年纪大了,生活阅历足了之后对于人生的复盘。但其实,只要仔细品位就会发现,他的作品向来如此,那些我们熟知的,传唱的经典也都算是“烟火气”的产物。

他一直都是他,从来没有因为成为了别人口中的“老炮”而改变过什么。

这个舞台上,有的带来新潮时尚,有的带来另类异质,而他带来的是我们最熟识的“生活”。这就是这档节目的意义,它让各种风格跟调性的唱作人同台,他们之间对战的结果自然重要,但在结果之上,更重要的是唱作人们所代表的音乐风格以及创作思路之间的互动,甚至是碰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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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钧是Old School,我不是说他的“落伍”,相反,是要强调他的“完满”,跳脱强烈胜负欲后,专注于作品跟自我的表达。具体而言,他所代表的音乐是以吉他音乐为基础的传统Band Sound。相较于走在前端的电子化音乐,他的音乐更强调Live场景中真实感染力,或许是在花样翻新上比不过年轻一代,但强在纯粹跟扎实。他所代表的创作思路则是基于写实主题,诉求写意表达。这点《我_ _算什么》里最为明显,它将我们“物化”成为厨房、车、家庭、工作hellip;hellip;换个视角看生活,在体验更加真切的同时还增添了几分新奇感。我还清楚记得听到“呼吸的车”时霍尊猎奇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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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“老炮”并不死板乏味,他能以自己Old School的方式让后辈们称赞,甚至是羡慕。苏运莹就表达:“希望我们到了就是再长一点年纪的时候hellip;hellip;也像郑钧大哥这样子在台上尽情地玩音乐”。

他是有些人“少年时代的英雄”,他也是有些人“未来努力的方向”。

郑钧,都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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